我为什么想为潘薄彬说几句话
既然连我这种头脑不太好用的人都能找出这种“网络正义”的模式,更多比我聪明得多的人也会找到。那么,以后弱者,或者自己认为自己是弱者的人,就可以充分地利用这个模式,把自己装扮得惨点儿更惨点儿,然后找到合适的网络传播方式,煽动再煽动,这样不仅可以由弱变强,还可以得到超额回报,变成“爆强”。
事到如今,我想是时候聊一聊潘薄彬打人的事儿了。为什么说现在才是时候呢?心里怕呀!如今这世道,常常是一条新闻刚出来,第二天就紧跟着辟谣,纸箱陷儿包子、白领收入标准什么的都是如此。你要忍不住嘴痒先评论了,就像工兵碰上了“子母雷”,喜滋滋地拆完第一个假地雷,以为大功告成,一起,下面的真雷就爆炸。
气愤啊同志们!恐怖啊同志们!
现在雷被别人排过了,是时候轮到我出马了。
接下来我要为潘薄彬说几句话了,如果你实在觉得受不了,可以直接跳过。当然,你的点击量我还是赚了。谢谢啊!
首先还是表个态:打人不对,暴力可耻!(看清楚了,谁要说咱连基本的是非都不分,谁就是二师兄!)
但如果评论只是停留在这个层面,未免太幼稚了些。无非是痛打落水狗吧,无非是变着法儿的义愤填膺吧----无论你把这种常识如何包装,本质上仍不过是一个中间夹着屎的汉堡包,看起来还是那么黄灿灿挺诱人,但一口下去,臭不可当。
跳开这些无聊的常识,我想聊聊弱势和强势之间是如何转化的问题。
起初,钱军是强势,潘薄彬是强势,被打的都是弱势。
但到了后来,这种强弱关系发生了明显的改变,打人的成了众矢之的,成了弱势(被群起讨伐,甚至连家人连祖宗十八代都不能幸免),被打的受到大家同情,成了强势。
弱者当然应该被同情,正义也应该得到伸张。
但是,从钱军事件到潘薄彬事件,我们似乎已经可以总结出一种规律或者一种模式:打人---网上曝光---群起讨伐----打人者受到比打人本身严重十倍的惩罚。
在这种模式下,弱者永远具有天然的正义,不管其自身是否也存在责任和过错,只要你是弱者,只要你最悲最惨,你就一定能得到多数具有“顶级草根精神”者的支持,就能够“由弱变强”,成为最后的胜利者。
换句话说,谁弱势,谁就牛逼,谁悲惨,谁就牛逼----只要你用好网络这个工具,只要你能煽动起大家的“草根精神”和不由分说的同情心。
迄今为止,我没见谁平心静气地、公平地讨论一下双方的不是。但我看完潘薄彬打人事件的录像后,我以为在当时的情形下,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。当然,这些只是猜测。
无论是钱军还是潘薄彬,目前所受的惩罚都远远超出了他们所应该承受的。而一种建立在“弱者天然正义”荒谬逻辑基础之上的网络讨伐模式,更是对制度和法律的羞辱,甚至弱化。

当然,你可以说现有的制度有这样或那样的缺陷,不足以解决问题,所以不得不另寻他法,比如网络。
但是,由网民搭建的审判台就会比尚不健全的法律制度高明、公平到哪儿去吗?当然不是!事实表明,最后的结果往往是矫枉过正,以一种不公平取代另一种不公平而已。
更需要警惕的是,既然连我这种头脑不太好用的人都能找出这种“网络正义”的模式,更多比我聪明得多的人也会找到。
那么,以后弱者,或者自己认为自己是弱者的人,就可以充分地利用这个模式,把自己装扮得惨点儿更惨点儿,然后找到合适的网络传播方式,煽动再煽动,这样不仅可以由弱变强,还可以得到超额回报,变成“爆强”。
一方面,有人在极尽“比惨之能事”,一方面,有一群人在自以为痛快的情形下遭人利用。
最后我想说的是,我厌恶潘薄彬,更厌恶那种一再重复、毫无新意、看上去很美的“网络正义”模式。
